“嗯,那今天我睡沙发。”
宁玄说着,已经朝那张旧沙发走过去了。
“不不行”安挽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小,有点急。
宁玄回头:“那我睡地板。”
“你你睡床就好我睡沙发。”
“那我们一起睡算了。”
“不不行”
这次安挽行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点。
但说完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缩了缩脖子,声音又变得像蚊子哼哼:“不不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嗯”安挽行点了点头。
然后察觉过来,又连忙改口:“不不是的。”
宁玄看着她这副样子,也不准备继续逗她了。
转身直接躺到沙发上。
沙发不大,腿伸出去一大截,悬在扶手外面。
但沙发上有条叠好的毯子,带着股熟悉的味道。
他扯过毯子盖在身上。
还是小挽行睡过的毯子嘞。
香香的。
……
安挽行在卧室门口蹲了好一会。
他说睡沙发就真的睡沙发,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也没有提任何要求。
连那条她盖了好几个月的旧毯子,都被他抢先盖上了。
她在门口又缩了很久,直到确认他的呼吸真的变得平稳了,才退回卧室里面。
然后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的腿还是软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有绳子绑过的红痕。
她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被他捏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安挽行把小脸埋进膝盖里。
她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做饭,他绑她,他又解了她。
他说他是她爹派来的,但她在梦里都没见过她爹长什么样,又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可是
可是如果是安家的人,不会这样的。
安家的人只会用更狠的手段,她都见过的
然后宁玄就出现了。
拿着钥匙,打开她的门,端着一盘猪脚饭?
安挽行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然后撑着门站起来,脚步很轻地走到床边。
她没有躺下去,只是坐在床沿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夜色。
接着打开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班主任的消息停留在对话框里。
说她如果不想来,就先在家里面休息一阵子。
班主任大概是以为她病了,连续旷课这么多天放在别的学生身上早就叫家长了。
但安挽行的档案上家长那一栏,现在已经是空的了,班主任不知道该通知谁。
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关掉,放在枕头下面。
天气有点凉了,特别是晚上。
好冷。
她对着手心哈了一口气,白色的水雾在黑暗中散开,很快就看不见了。
明天会怎么样她也不知道了。
但今天今天有个人睡在外面的沙发上,盖着她的毯子,打着很轻的呼噜。
也许就不会做噩梦呢?
第二天早上。
天刚亮,宁玄就醒了。
沙发睡得他腰酸背痛,但他顾不上揉腰,先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门还关着,安挽行应该还没醒。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悄悄开了门。
街角的早餐铺子已经开始营业了,蒸笼冒着白汽,豆浆机嗡嗡地转着。
他摸出手机看了看余额,5562
昨天买了猪脚,米,菜花掉了一大半,现在这点钱撑不了几天。
得找小挽行借一点。
上辈子他住进来之后才知道,她爹虽然跑路了,但偷偷给她存了一笔钱。
就存在安挽行母亲用过的一张旧卡里。
然后她母亲也不知道,只知道是给小挽行的,就锁在柜子里了。
后面告诉安挽行,安挽行也不要。
她以为是她爹不要了她,所以她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