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盾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十几支箭同时落下。
大部分被车板和草帘挡住,也有两支从缝隙中穿过,擦伤了一名守卫的手臂。
普通府役却始终没有出手。
“他们真的要杀证人!”
有人惊呼。
“庞庆和陆家是一伙的!”
庞庆拔刀冲向马车。
只要周野和账册在混乱中被毁,剩下的人即使逃回去,也无法证明今日发生过什么。
他刚跑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马匹嘶鸣。
石老六没有射人。
一箭落在庞庆战马前方,惊得马匹向侧面猛冲。庞庆躲闪不及,被自己的马撞得踉跄倒地。
年长府役立即扑上,按住他的右臂。
“先把公文交出来!”
庞庆挥刀挣扎。
另外几名府役也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将他的兵器夺下。
与此同时,韩魁已经带人护住三辆马车。
“向左边土沟退!”
左侧山坡坡度较缓,却有一条被雨水冲出的深沟。马车无法进入,证人却可以顺着沟底撤离,避开右侧弓手的视线。
孙大虎和陈家兄弟举盾断后。
石老六则专门盯住山坡上的弓手。谁敢露头射箭,他便将箭射在对方藏身的树干和岩石旁。
沈七见正面府役没有配合,立即意识到今日杀不完所有证人。
“走!”
陆家护院开始向山林深处撤退。
张茂高声喊道:“他们穿的是百姓衣服,带的却全是军弓!”
“拦住下山路!”
原本保持中立的府役终于行动。
十几人沿官道冲向山坡出口,另外几人翻身上马,绕到林后堵截。
陆家护院熟悉附近地形,最终仍有二十多人逃走。
沈七和七名弓手却被堵在一处石坡下。
他们知道落入府役手中没有好结果,仍想持弓反抗。
年长府役直接举起庞庆那张公文。
“你们奉的是谁的命令?”
“现在放下弓,还能去府衙对质。”
“现在放下弓,还能去府衙对质。”
“继续抵抗,便是当众截杀官府证人!”
沈七身边几人开始犹豫。
他们只是陆家花钱豢养的护院,并不愿为了庞庆和一张假公文死在山中。
第一个人扔下弓后,剩下的人也陆续放弃。
沈七见无路可逃,只能将弓丢到脚边。
战斗很快结束。
荒山守卫两人轻伤,证人没有死亡。
庞庆、沈七和七名陆家护院全部被捆在官道旁。
府役从庞庆身上搜出三样东西。
一张盖着知府大印的空白公文。
一枚能够进出府衙后门的腰牌。
还有一封陆承礼亲笔写下的信。
信中没有明确写sharen。
只有一句话。
周野可进府,账册与证人不可入城。
最后还补了一行小字。
若有意外,庞庆一人承担。
庞庆看完以后,脸色彻底白了。
他替陆家召集弓手,伪造公文,准备在官道上灭口。
可陆承礼从一开始,便准备让他承担所有罪名。
“是陆承礼让我做的!”
庞庆终于喊道:“空白公文也是陆家从知府书房里拿出来的!”
“他答应事成后给我五百两银子,调我去府衙捕房!”
年长府役神色难看。
“知府书房里的空白公文,为什么会落到陆家手里?”
庞庆张了张嘴。
“因为知府大人的师爷……”
话还没有说完,府城方向突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十余名骑兵举着真正的知府令旗,沿官道快速赶来。
为首之人正是程肃。
他看见官道上的箭矢、俘虏和那张伪造公文,脸色顿时变了。
“知府大人刚刚得到消息。”
“有人盗取府印,伪造手令,准备截杀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