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更急切的东西,话锋忽然一转,“姐,你知道吗?我师傅……周叔,他半个多月不见了!
叶青心里猛地一跳,像被一根细针扎了一下。但她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甚至刻意皱起眉,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点点不耐烦:“你师傅不见了,我怎么知道他在哪?我又不是他的跟屁虫。
她顿了顿,不等叶洋再开口,又重新板起脸,把话题拉回来:“别转移话题。暑假作业都做完了?
“做完了做完了!”叶洋赶紧点头,像小鸡啄米,“早就做完了。我是体校生,文化课作业本来就没那么多,训练间隙就写完了。真的,不信你检查!”他说着,就要起身去书桌上翻找作业本。
“行了。”叶青制止了他,语气依旧冷淡,“训练呢?没偷懒吧?
“没有!绝对没有!”叶洋挺起胸脯,提到训练,他眼里有了点光彩,“陈教练说我进步很大,下个月可能有机会跟省青年队打一场练习赛。我每天都加练投篮和体能,你看我这肌肉——”他曲起手臂,想展示肱二头肌。
“谁要看你的肌肉。”叶青打断他,目光在他汗湿的背心和依旧通红的耳朵上扫过,“一身臭汗,赶紧洗澡去。还有,以后跟郑丽娟少联系。她高三了,让她也收收心。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天天黏在一起,不知收敛……”她眯了眯眼,声音压低,带着清晰的威胁,“下次拧的就不只是耳朵了。听懂了吗?
叶洋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上面火辣辣的痛感还在。他乖乖地“哦”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叶青不再看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反手把门带上。木门隔绝了房间里男孩有些委屈又不敢发作的视线。
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带着一下午的忙碌、应对父母询问的紧绷、训斥弟弟的恼火,以及听到“周叔不见”时那一瞬间猝不及防的心悸。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的夜市似乎到了尾声,鼎沸的人声渐渐低落下去,只剩下零星几桌食客压低的交谈声和偶尔响起的笑声。
远处有摩托车驶过的轰鸣,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夏夜的虫鸣在窗下的草丛里窸窸窣窣地响着,时断时续。
她走到窗边,没有开灯,就着窗外路灯和远处霓虹投进来的朦胧光线。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夜市散去后残留的烟火气、路边烧烤摊的余味,以及深夜渐起的凉意,凉丝丝地扑在脸上,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隔着薄薄的棉质衣料,能感受到皮肤下面温热的体温。
但更清晰的是丹田里那团缓缓旋转、流淌不息的气。
它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平缓、深厚、沉稳,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又像一颗蕴含着无穷生机的心脏,每一次旋转都带动着全身的气血微微鼓荡。
比以前充沛了太多,也凝实了太多。
意念稍动,那内力便能如臂使指,流转到四肢百骸,带来温暖而充盈的力量感。
这变化……这实实在在的强大,让她在纷乱的心绪中,总能抓住一丝踏实和底气。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越过狭窄的街道,落在对面那栋灰扑扑的旧楼上。
三楼最左边那个窗户,此刻黑黢黢的,没有一丝光亮透出。
周海的房间。
她知道他还没回来。
她想起那晚在水潭边,月光清冷如霜,洒在周海赤/裸的、黝黑精壮的后背上。
他演示着第六阶段最后几个关键招式,动作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历经千锤百炼的质朴和精准。
水珠顺着他肌肉的沟壑滚落,没入腰际的裤衩边缘。
他的呼吸平稳绵长,即使在水中腾挪发力,也听不到多少杂音。
那是二十余年坚持不懈修炼沉淀下来的功底。
后来他们一起跳进沁凉的水潭,扑腾,练习水下闭气和发力。
水波荡漾,月光碎成千万片银鳞。
再后来……是那些混乱的、滚烫的、夹杂着痛楚与奇异快感的记忆。
他说“闺女的武功小有成就了”,声音沙哑疲惫,但里面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甚至可以说是欣慰的情绪。
当时她被身体的异样和羞耻淹没,没有细想。
现在回忆起来,那句话,那种语气……好像并不只是对她突破第六阶段的评价。
明天开始,真的要收心了。
高三的号角已经吹响,课业压力会成倍增加。
云城一中的高三,意味着每天六点半早读,晚上十点晚自习结束,周末补课,无穷无尽的试卷和模拟考。
练功的事,还有那些理不清的、关于周海的疑惑和隐秘联系,都必须暂时搁置。
至少表面上要搁置。
她关好窗户,锁好插销,拉上厚厚的遮光窗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