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力量把骨盆微微上提。
挺胸,但不是夸张地撅起,而是让胸腔自然打开。
肩膀向后张,肩胛骨向脊柱中间靠拢,这个动作让她的背肌微微收紧。
手指并拢,拇指贴食指——她感受着指尖的触感,指甲修剪得很短,贴上去没有不适。
中指贴裤缝,作训裤的缝线在指尖下形成一道细微的凸起。
头正,颈直。
她想象头顶有一根线向上拉着,下巴自然内收,视线落在前方五十米处的一棵杨树上。
树皮斑驳,树干上有几个树瘤,最下面的树枝上挂着一片枯叶,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时间开始流逝。
第一分钟,一切正常。
第三分钟,小腿后侧的腓肠肌开始发酸。
第五分钟,肩膀的酸痛感从深层肌肉里渗透出来。
第八分钟,汗水从额角渗出,顺着太阳穴滑到下颌,痒,但不能擦。
叶青调整着呼吸。
不是普通的胸式呼吸,而是从周海那学的丹田呼吸——吸气时腹部微微鼓起,气流沉入下腹;呼气时腹部内收,气流从丹田上升,经过胸腔,从鼻腔缓缓呼出。
一吸一呼之间,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循环,像一条温暖的河,流过酸痛的肌肉,带走了部分疲劳。
这仿佛是武侠小说里的内力。
练了这么多年,她最大的感受就是体力恢复得快,耐力比普通人好,受伤了愈合得也快。
“不要晃!”
王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叶青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的男生身体在微微颤抖。
王锐走到他面前,脸几乎贴着脸:“才十分钟就撑不住了?你以后怎么持枪?怎么追捕?怎么在严寒酷暑里蹲守?”
那男生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挺住!”
王锐退后一步,目光扫过整个队列,“我告诉你们,警训第一个星期,就是要把你们那身学生气磨掉。
站不稳,就走不好;走不好,就跑不快;跑不快,就追不上罪犯。
听明白了吗?”
“明白!”
声音比刚才虚弱了一些。
第十五分钟,叶青的膝盖开始抗议。
不是酸痛,而是一种深层的、从关节腔里透出来的胀痛。
她微微调整了重心,让重量在双脚之间重新分布——不能幅度太大,否则会被看出来;也不能不动,否则关节会僵住。
她想起周海教她站马步的时候:两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在胸前抱球。
一站就是四十分钟,汗水把衣服浸透,腿抖得像筛糠。
周海就坐在后面的床上抽烟,不说话,也不喊停,直到她实在撑不住瘫倒在地,他才慢悠悠地说:“明天再加五分钟。”
现在,站在警训场上,膝盖的胀痛和小腿的酸痛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她忽然明白了——那些时日的马步,那些枯燥的重复,那些汗水浸透的地板,都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能在该站稳的时候,站得住。
第二十分钟,队列里传来一声闷响。
有人倒了。
王锐快步走过去,是两个女生中的一个,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是低血糖。
他和陈志伟把人扶到旁边阴凉处,喂了葡萄糖水,然后回到队列前。
“还有十分钟。”
王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倒下的,不扣分;但站着的,必须站到最后。”
叶青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前方的杨树上。
那片枯叶还在颤,但频率变慢了,晨风渐渐弱下来。
东边的天空已经完全亮起,橘红色的朝霞铺满天际,像有人用饱蘸颜料的画笔横扫而过。
汗水流进眼睛,刺痛。
她眨了眨眼,没动。
呼吸,丹田的气流缓缓循环。
吸气时,想象气流从脚底涌泉穴上升,经过小腿、膝盖、大腿,汇入丹田;呼气时,气流从丹田出发,沿着脊柱向上,过肩、肘、腕,最后从十指指尖散出。
这是册子上的内息走向,她练了三年才摸到一点门道。
第二十五分钟,全身的肌肉都在尖叫。
不是酸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细胞层面的抗议。
乳酸堆积到临界点,每一个肌纤维都在颤抖,像绷到极致的琴弦,再拉一点就会断裂。
叶青咬住后槽牙。
下颌的肌肉绷紧,牙齿咬合的力量传导到颅骨,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她没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视线里那棵杨树的轮廓开始模糊,不是视力下降,而是意识开始游离——这是疲劳的征兆,身体在试图逃避。
她强迫自己聚焦。
树皮上的纹路,像干涸河床的裂痕。
那个最大的树瘤,形状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