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萧统领,问我为什么。我没有回答,因为死人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欧皇誉握剑的手紧了又鬆,鬆了又紧。他想起在神武城的时候,这个人奉赵灵溪之命来接应他和墨尘子。送他陨铁龙纹刀鞘,临别时还嘱咐他「活着回来」。那短短四个字里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还是说从头到尾全都是假的?
「你这样的人,藏了八年,累吗?」
「累。」萧景珩答得很干脆,「每天对她卑躬屈膝,每天装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每天看着她的背影却不能碰,他妈的累死了。」他顿了顿,刀尖指向欧皇誉,「但今天不用装了。杀了你,再操完她,我就自由了。」
欧皇誉没再接话。脚下青石板骤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扑向萧景珩。
两人在庭院中央撞在一起。
萧景珩的刀法走的是阴寒诡变的路子,刀招层层迭迭如浪涌,一刀快过一刀。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他是五无常之一,刀无常,比黑白无常的实力高出不止一截。那把长刀在他手中像活了一样,每一刀都对准欧皇誉的要害——咽喉、心口、丹田、膝盖、手腕——刀刀取命。
欧皇誉的剑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的「九破剑诀」本就以破招破势破防为核心,不受任何套路束缚。萧景珩的刀招密不透风,欧皇誉的剑就专找那一丝缝隙。刀锋劈来他不架不挡,侧身偏转半寸让刀锋贴着衣襟划过,同时剑尖斜刺萧景珩的刀势转折处。萧景珩不得不变招,刀法出现一瞬间的断檔,欧皇誉趁机而上,剑影连绵如雨。
「你的剑比在神武城的时候快了很多。」萧景珩后退三步稳住阵脚,刀身横架挡住欧皇誉追击而来的三剑。刀剑交击火星四溅,刺耳的铿锵声在空旷的寺院里迴盪。
「你的刀也比那时候更脏了。」欧皇誉不退反进。脚下步法变幻,身影忽左忽右,剑锋从四面八方袭向萧景珩。每一剑都带着不同的劲力,有刚猛霸道有阴柔绵长,有快如闪电有慢如抽丝。萧景珩被他这种完全无法预判的剑路逼得步步后退,刀招渐渐失了章法。
他心头开始发沉。在神武城的时候他跟欧皇誉交手过,那时这年轻人虽然天赋惊人但还嫩着。剑招凶狠但缺火候,经验和功力都远不如他。那时他有把握在五十招内取他性命。可现在才过去多久?欧皇誉的剑不但更快更稳更狠,每一剑都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沉凝——那不是少年人的锐气,而是真正从生死战阵中淬炼出来的沉稳。
他当然不知道欧皇誉在鬼哭滩杀过李浩,在万剑城杀过吴景然。更不知道欧皇誉体内已经开启了四座圣轮,功力早已今非昔比。
「你的《蚩尤魔经》练到几地魔煞了?」欧皇誉忽然问道,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萧景珩心头一跳,正要回答。欧皇誉的剑势骤然一变,那股杂乱无章、随心所欲的剑意忽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为纯粹、极为霸道的——刀意。
他以剑使刀招。
「破海。」
剑锋斩下,刀意如海啸般席捲而出,撕天裂地。萧景珩瞳孔骤缩,长刀上魔气暴涨,在身前凝成一道黑色的刀幕试图硬接这一击。刀意撞上刀幕,发出一声轰然巨响。青石板地面寸寸碎裂,碎石飞溅。萧景珩双臂一震虎口发麻,脚下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胸中气血翻涌。
「削狱。」
第二刀接踵而至。刀劲刚猛无俦,专破护体真气。萧景珩身上的魔气防御在这一刀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劈开。他仓促举刀格挡,刀身被震得嗡嗡作响。手臂上的衣袖寸寸炸裂,露出肌肉虬结的手臂。
「飓风。」
第三刀快得肉眼难辨,刀速如飓风过境万物皆碎。萧景珩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凭本能侧身闪避。刀气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在左脸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左耳被削掉半隻,耳廓上的软骨连着一片皮肉耷拉下来,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你——!」萧景珩捂着耳朵踉跄后退,满脸难以置信。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黑白无常会死在这个人手上。不是运气,不是偷袭,而是实力。碾压级别的实力。
「你的《蚩尤魔经》练到十一地魔煞,对吧?」欧皇誉站在庭院中央,剑尖斜指地面。月光照在身上,白衫上沾了几点血迹,都是萧景珩的。「跟剑无常一样。可惜,光是十一地魔煞还不够。」
萧景珩咬紧牙关。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绝不甘心。八年潜伏,八年隐忍,八年来日日夜夜戴着面具做人。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可以彻底撕破伪装,却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子搅了局。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他暴喝一声,体内魔气不要命地狂涌而出。长刀上的黑气暴涨三尺,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扑向欧皇誉。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功力,刀锋过处空气都被魔气腐蚀得滋滋作响。地面上的碎石被刀风捲起在半空中化为齑粉。
欧皇誉没有躲。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四大圣轮同时运转。丹田的火圣轮将炽热的真气灌入四肢,心坎的木圣轮让感知敏锐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