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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勾H(5 / 7)

沿着学校围墙外的人行道走。人行道两侧种着一排台湾栾树,四月的时候树叶是嫩绿色的,在暮色中看起来像是被泼了一层墨汁,颜色从翠绿变成墨绿、从墨绿变成深灰、最后和夜色融为一体。树叶在微风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种声音很轻、很碎、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着一本厚厚的书。

殷珞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她的脚踩到了人行道上一个不平整的磁砖,磁砖的边缘翘起来大概一公分左右,她的脚尖踢到那个边缘,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江凛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把她整个人捞回来,她的背撞在他的胸口上,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心跳的频率——大概每分钟七十下左右,稳定的、有力的、像是节拍器一样精准的节奏。

「小心。」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低沉而平稳,胸腔的共振透过背部的骨传导传递到她的耳膜,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低频的嗡嗡声。

她站稳之后,他没有把手从她腰上移开。

他们继续走。

经过便利商店的时候,店里的白光从玻璃门透出来,在人行道上投射出一个明亮的、长方形的光区。殷珞往里面看了一眼——柜檯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店员,正在低头整理烟架上的商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女学生,面前放着一碗关东煮,正在用手机看影片;饮料柜的灯是白色的,里面的宝特瓶排列得整整齐齐,瓶身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冷冷的光。

「江老师,」殷珞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轻柔,「您等一下要做什么?」

「回家。」他说。

「回家之后呢?」

「备课。下週要教神经系统,讲义还没有整理完。」

「您一个人住吗?」

「嗯。」

「不会……无聊吗?」

江凛低头看了她一眼。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她的头顶——她的头髮是深棕色的,在路灯还没有亮起来的暮色中看起来几乎是黑色的,髮丝在微风中被吹得微微飘动,有一些碎髮黏在她额头和鬓角的位置,因为刚才流过汗的关係。她的头顶大概只到他的肩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整个人显得很小、很瘦、很单薄,披着他的衬衫,袖子太长了,衣摆垂到大腿中段,像是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不会,」他说,「我习惯了。」

他们经过一座天桥。天桥的阶梯是水泥的,两侧有铁製的扶手,扶手上的绿色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生锈的、深褐色的铁。天桥上方的路灯是橙黄色的水银灯,发出嗡嗡的低频声响,灯光在天桥的阶梯上投射出一格一格的、明暗交替的光影。

殷珞停在天桥的阶梯前面,抬头看着天桥上方那片深紫色的天空。

「江老师,」她说,「我们走天桥好不好?」

「妳的脚可以吗?」

「可以的。刚才休息了一下,现在好多了。」

她先踏上阶梯。第一步的时候她的膝盖还是有点软,但她撑住了,没有摇晃。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她的步伐逐渐稳定,大腿内侧的肌肉也不再像刚才那样频繁地颤抖。她的右手抓着扶手,手指握在斑驳的绿色铁管上,掌心感觉到金属的冰凉和表面那些凹凸不平的锈斑。

江凛跟在她后面,右手还是扣在她的腰上,只是从她的腰侧移到了她的腰后,手掌平贴在她的腰椎上,手指微微张开,像是一个隐形的支撑点。

他们走到天桥顶端的时候,风变大了。

天桥上方没有遮蔽物,四月的晚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夕阳余温消散之后的凉意和街道上汽机车废气的味道。殷珞的头髮被风吹得往后飘,衬衫的衣摆在风中翻飞,露出底下那条太大的运动短裤和一小截大腿内侧苍白的皮肤。

她站在天桥的栏杆前面,双手撑在栏杆上,往下看。

桥下的马路是双向四线道,这个时间的车流量不大,偶尔有一两辆汽车或机车经过,车灯在路面上拉出长长的、白色的或红色的光带。对面的街道两侧是住宅区,四层楼的公寓整齐地排列着,窗户里透出黄色的、温暖的灯光,每一盏灯的后面都有一个家庭、一顿晚餐、一段正在进行的日常。

「江老师,」殷珞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模糊,「您觉得……我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孩子吗?」

江凛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也在看桥下的风景。他的衬衫在风中被吹得贴在身体上,勾勒出胸膛和腹肌的轮廓——胸肌的厚度大概有五公分左右,在衬衫底下形成两块明显的隆起;腹肌的六块形状被布料紧紧地包裹着,从胸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腰际,每一块之间的沟壑都清晰可见。

「为什么这么问?」他说。

「因为……」殷珞的手指在栏杆上画着圈,指甲刮过铁锈的触感让她分心,「一般的十五岁女生,不会……不会像这样……找老师做这种事吧。」

江凛沉默了几秒钟。

「妳觉得一般的十五岁女生不会对性好奇吗?」他反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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