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吗?会穿着什么衣服?是那件白如祥给她买的黑色蕾丝睡衣吗?会是什么表情?是哭还是笑?是抗拒还是……
不。
不能再想下去了。
但我的脑子不听使唤。
我想起视频里的画面:妻子躺在床上,白如祥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的乳房在颤抖,乳汁在喷射,她的腿在分开,她的声音在呻吟……那些画面像是活了过来,在我眼前播放,一帧一帧,慢动作。
我想起她乳房上多个出奶点的秘密——那个我这个丈夫从来不知道的秘密。
白如祥知道,他开发了它,他享受了它。
妻子在他面前展示了那个秘密,她让他碰,让他挤,让他喝。
她在他的手下高潮,在他的嘴里呻吟。
而我,只能隔着屏幕看,一边看一边硬,一边硬一边恨自己。
这就是我的屈辱——我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有着共同的性交秘密。
他们在性爱中发展出了只有他们懂的默契,只有他们知道的暗号,只有他们能解锁的身体密码。
那些密码,我这个丈夫从未见过,从未碰过,从未享用过。
妻子的身体,对我来说是一本没有打开的书。而对白如祥来说,是一本已经读透、并且还在不断添加注释的专着。
我算什么丈夫?
我站起来,走到卧室。
卧室也打扫得很干净。
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这不是妻子的习惯,她总是随意地把被子一卷,留出一点凌乱的美感。
但现在,那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像是军营里的床铺。
衣柜的门关着,我打开它。
妻子的衣服少了一大半。
她常穿的那几件连衣裙不见了——那件米白色的收腰裙,那件淡蓝色的碎花裙,那件黑色的修身裙。
她喜欢的那些衬衫和裤子也不见了,那些她搭配了好久才买下的衣服,那些她穿着让我惊艳的衣服。
留下的都是一些旧衣服,或者是不太常穿的。
有一件毛衣起球了,有一条裤子的颜色褪了,有一件外套的扣子掉了——这些都是她平时不会穿出门的。
首饰盒也空了——我送给她的那条项链,她生日时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铂金项链,不见了。
那项链上有一个小小的月亮吊坠,她说她喜欢月亮,因为月亮温柔。
她带走了它。
这个发现让我的心脏抽痛了一下,那痛很尖锐,像针扎。
她还带着我送她的项链。
这意味着什么?是留恋?还是只是一种习惯?或者,是她想用这种方式折磨我——让我知道她还带着我的东西,却已经不属于我?
我不知道。
我关上柜门,走到梳妆台前。
台面上很干净,化妆品收拾得整整齐齐。
我拉开抽屉——里面还有妻子的一些小东西:发夹、头绳、几支用了一半的口红。
那些口红的颜色我都认得,豆沙色、正红色、珊瑚色……她涂什么颜色好看,我都记得。
还有一本相册。
我把它拿出来,翻开。
里面都是小宝的照片。
从出生到满月,到百天,到周岁。
妻子抱着小宝,我抱着小宝,我们一家三口。
照片里的妻子总是笑着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容。
有一张照片里,她正在喂奶,小宝含着她的乳头,她低头看着小宝,眼神温柔得像水。
我看着那张照片,突然想起白如祥喝她乳汁的画面。同样的乳房,同样的乳汁,喂给的是不同的男人——一个是我们的儿子,一个是她的……
我猛地合上相册。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张夹在里面的照片。
是我们恋爱时拍的。
在学校的樱花树下,我搂着妻子的肩膀,她靠在我怀里,两人都笑得有点傻气。
那时候我们还年轻,脸上没有皱纹,眼里没有疲惫,只有对未来的憧憬。
樱花飘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她伸手去接,笑得像个孩子。
照片背面是妻子的字迹:“25年4月,和李方第一次约会。樱花很美,他也很好。”
“他也很好。”
曾经很好。
现在呢?
现在我是最糟糕的男人,最失败的丈夫,最可耻的父亲。
我把照片放回相册,把相册放回抽屉。
然后我看到了抽屉最里面还有一样东西。
一个u盘。
银色的,很小,没有任何标记。
我认得它。
这是白如祥给我的第一个u盘,里面是妻子在三亚的视频。
后来我还给他了,但显然,妻子又把它拿了回来——或者,是白如祥故意放在这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