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枚将口中的鲜血吞下,侧身向前一步,神色平静的看向血屠,“夫君,你快走我来断后。”
血屠冷笑一声,“你这小娘子倒是情深义重……就是不知,待会玩起来会是何滋味。”
血屠邪魅一笑,裹挟着翻腾魔气以手为刀一掌劈向李涯,威势凌冽。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数道魔气自地上涌出如藤蔓般缠向玉枚。
“该死……”玉枚手做剑指斩向魔藤,然而,却毫无作用。那魔藤仿若无尽趁机绑住她,不断消耗着她的体力与灵气。
眼看血屠手刀将至,李涯负手而立脸上挂着微笑。自拿回记忆,他这才得知,原来自身有着极为强悍的护体灵气,而他却不自知。
此刻,他想做个实验——试试自己这能反弹他人攻击的护体灵气,究竟极限在哪?
预想中手刀洞穿对方胸口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凌冽的劲力犹如打在棉花一般,与此同时,一股蕴含着暗劲的力道自手上传来,血屠来不及后撤卸了力,当即倒飞而出直至撞断数颗碗口粗细的树干,方才停止。
血屠猛咳几声,吐出一口腥热,眼中惊骇万分,“你……究竟是谁?!”
指尖轻弹,李涯将地上的魔藤尽数斩断,随后将玉枚搂在怀里,脸上却依旧带着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在下李涯。”
血屠微微一怔,脑海中开始疯狂搜寻修仙界那些排的上号的人里,究竟有谁是唤作李涯的,可思索了半天却毫无头绪。
风雪亭中,死寂被打破,却又被另一种更诡异的寂静所取代。
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血屠魁梧如山的身躯“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低垂着头,方才的嚣张与淫邪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惧到骨子里的颤抖。
“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尊驾!小人愿奉上全部身家,立下心魔大誓,从此远遁海外永不踏足此地!求尊驾……饶命!”血屠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与恐慌,与他之前那不可一世的魔头形象判若两人。
玉枚身体依旧紧绷,却已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震惊与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与茫然。
她仰着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那张脸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她所熟悉且令人心安的平静。
夫君……他果然,还是那个惊才绝艳、俯瞰世间的落尘!即使记忆未全,那份深植于本源的力量与威严,从未消失!
“饶你?”李涯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风雪中传开,“方才你欲杀我,还出言辱我身边之人时,可曾想过『饶』字怎么写?”
血屠身体剧颤,头埋得更低:“小人……小人这是猪油蒙了心被贪念所驱!尊驾您神通盖世,何必与小人这蝼蚁一般见识!小人愿为奴为仆,任凭驱使,只求留得残命!”
“为奴为仆?”李涯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我,不需要。”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索。
玉枚紧张地看着李涯,不知他会如何处置这魔头。
斩草除根是修仙界最常见的做法,尤其对方还是臭名昭著、睚眦必报的血屠。
然而,李涯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了玉枚的意料。
“请你帮个忙,如何?”李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帮个……忙?”血屠先是一怔,随后脸上浮现一抹兴奋,“别说一个,就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只要您一句话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入油锅都不是问题……”
李涯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只要你成为我的眼线就行。”
风雪亭中,空气仿佛凝固了。
对方的那句话十分平淡,可落在血屠耳中却是如惊涛骇浪般汹涌,同时也在玉枚的心头蒙上一层更深的疑云。
“眼……眼线?”血屠愕然抬头,猩红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以为对方会索要法宝、功法、甚至逼他立下最恶毒的奴契,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听起来……有些古怪的要求。
“不错。”李涯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血屠,“你既为魔道巨擘,想必对魔道各方势力,尤其是那些与『圣胚』等事相关的动向,了解得比寻常人多。”
他提到“圣胚”时,血屠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我要你回去,继续做你的血屠,但需将所知以及日后探查到的,关于这些事的任何风吹草动,通过特定的方式,传递于我。”李涯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当然,你体内会被我种下一道印记。此印平时无害,但若你有异心,或传递虚假消息,或试图泄露今日之事……它会让你明白,何为真正的炼狱。”
他说着,只抬手对着血屠的方向虚虚一点。
“嗡——”
血屠只觉得眉心一凉,仿佛有什么无形无质的东西瞬间烙印在了他神魂的最深处!
他甚至来不及抵抗,那印记如同活物,迅速与他的神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