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煞气凝成细锐的黑芒,直取凝歌面门!
凝歌看着身形娇柔,可此刻的动作却不见半分滞涩。
见黑芒刺来,她腰肢轻微侧旋,莹白广袖顺势横挥,缕缕柔光炽热无比且绵密如茧,层层裹向夜舟的手腕!
“铛!”
双方气息一方极阴,一方极阳,两者相遇,陡然向四周爆轰开阵阵暴烈气息,洼地周遭的矮灌齐齐折断,断枝噼里啪啦粉碎成末。
手腕被柔光缠锁,夜舟眉头一皱,腕骨发力,煞气猛地向内一收再骤然爆发,硬生生挣开束缚!
接着她顺势抬掌横拍凝歌肩颈,口中念念有词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种货色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还想瞒得住我?!”
她的声音十分冷硬,攻势连绵不绝,不给凝歌喘息间隙。
凝歌杏眸流转,脚下薄霜在劲气下碎成粉末。
她不与夜舟争辩口舌,只将肩头微微下沉,另一只手自袖中探出,指尖凝出数点星状白光。
轻轻一弹,十余道白光破空而出,轻易封死了夜舟左右闪避的退路!
夜舟见状侧身避开飞芒,身子压低仿佛一道贴地的黑影,眨眼间出现在凝歌身下,自下而上地向凝歌肋下狠狠肘去。
若是打实,这一片的经脉必然不保,凝歌不敢大意,旋身卷袖,莹白的光华再度暴涨,化作半轮光盾横在身前。
夜舟的肘尖撞在光盾之上,只觉一股柔韧的巨力反弹而来,整个人顿时向后飞出数十米,将沿途的石块尽皆震碎。
遭了,夜舟执事落入下风了!
椿知子暗道不妙,正想着能否助力夜舟时,已经有人先一步准备动手,却被阻拦了。
不远处的某块岩石后,无形的轻纱「君不见」下,飞星伸手拦住了准备出手的青尘。
青尘看了他一眼。
飞星指了指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一块很大的石头,紧贴着山崖。
常言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会捕螳螂的不止有黄雀,也可能是只燕子。
当凝歌与夜舟将要继续交手时,那块大石头毫无征兆地突然炸开,敛藏了气息躲在石头后面的人也如遭雷击一般滚落下来,昏迷不醒。
如此动静自然令凝歌与夜舟不约而同地停手看来。
青尘显出真身,迈出一步来到那人身前,足尖一提,将他踹到了两名执事之间。
夜舟还没清楚发生了什么,盯着被踹飞来的男子定睛一瞧,惊道:
“燕回玄——!”
凝歌却不同,瞥见他后立马神色紧绷,可见他晕了后又松了口气,看向了走来的飞星与青尘,沉声道:
“你们是谁?”
青尘没有回答只是亮出了一只青色的令牌,二人只一瞥,神色便立即大变!
没错,是东皇仙门的令牌。
“怎、怎么回事……?”椿知子喃喃道。
就在半柱香前,她还自觉自己对一切都了如指掌,可是这短短一会儿发生的事却令她脑海中一团浆糊!
为什么东皇仙门的人会在这里?
为什么燕回玄也在这里?
为什么东皇仙门的人把燕回玄打晕了而没有对凝歌执事动手?
为什么凝歌执事刚才见到燕回玄被打晕了后松了口气?
当然,对于现在的状况不甚了解的除了她还有夜舟,甚至还有清晨自己。
夜舟看着飞星与青尘,缓缓问道:“二位打算做什么?”
青尘没有回答,看向飞星问道:
“你觉得她不是恶人?”
这个“她”指的是凝歌。
飞星迟疑道:“可能不是。”
“为什么?”
飞星沉默了下来。
情花之前告诉他,她即将把一个不甚有用的奇怪能力捣鼓好给他使用。
这个能力确实非常奇怪,但却在眼下的这个问题上给予他一个非常有用的侧面信息。
这个信息其实并不能起决定性作用,但飞星认为至少能说明情况并不是他们事前想的那样的。
“因为……”
他又犹豫了片刻,指着凝歌缓缓说出来一句令周围几人全都神色异样的话语:
“她还是处子之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