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生前一直找这家企业的原账。他拿到过复印件,缺的是能证明它没被事后修改的记录。”
“现在找到了备份,也找到了经手人。”周廷岳说,“还得逐项核。他们未必肯出面作证。”
周廷宇看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重要,也知道离能真正使用它们还有几步。
名单、款项、审批、人员,只要有一处衔接不上,贺景山便能咬住那处缝隙。
“让两组人分别核。”他说,“别共用一个联系人。原件保管也按之前的办法,不要图方便。”
他把资料推回桌中央,又转向林曼青:“你那边的人熟悉王清当年的线索。接下来核对的结果,你可以直接看,不必再等梁非转给你。需要接触谁,先告诉卫国,由他安排安全上的事。”
这比最初合作时给她的权限多得多。
林曼青看了他片刻,才说:“我会小心。乐天还得正常上学,别把他弄得觉得自己被关起来了。”
“他能正常上学。”周廷宇说,“但你们出行的安排,该听卫国的还得听。”
“我知道。”
周廷岳收起笔,望向运输路线图:“他一边找人谈和,一边让我们每天处理这些麻烦,究竟图什么?”
“也许想拖住我们核证据。”林曼青说,“也许等我们先沉不住气。”
周廷宇看着那些被圈出的地方:“他不会指望几辆车、几份合同就能打垮天河。他是在看我们的反应——哪里一出事,我们先派谁去,哪些事让廷岳亲自处理,哪些事要送到我这里。”
“摸我们的办事习惯?”周廷岳问。
“先按这个准备。”周廷宇合上文件,“也别认定他只想做这一件事。”
会议散时已过午夜。
办公楼外的风比傍晚更冷,林曼青站在门口等车,给陈乐天回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很快到家。
男孩大概还没睡,立刻问她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两个字:“都行。”
楼上,周廷宇没有马上离开。
他让梁非把近来所有接触周家的中间人列成一张表,又单独叫秦叔留了十分钟。
明面上的麻烦,每一件都有人处理;令他在意的,是贺景山花了这么多力气,到底想等周家露出哪一处空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