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周昌全的态度,此时听他这么说,才算放下心来。
宁缺从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神情严肃道:“周书记,这是省纪委关于沙州财政局孔正义的材料。”
周昌全紧锁眉头将材料看完,半晌没有说话。
陈再喜进门与周昌全握过手,便坐在一旁,瞟了一眼侯卫东。
侯卫东神情凝重,并没有与他目光相对。
陈再喜暗道:“侯卫东正处在仕途上升期,有没有参与沙州这些脏事?如果周昌全出事,作为专职秘书,他只怕难以独善其身。”又想道,“即使他没参加,如果周昌全出了事情,他以后的前程也会大受影响。”
周昌全脑海里闪过了无数念头,随后又将这些念头果断地扔在一边,道:“既然省纪委有了足够证据,高书记又有明确意见,市委全力配合工作。”
宁缺的圆眼又眯了眯,道:“高书记的意思,要将孔正义带到岭西进行『双规』,这样利于孔正义彻底交代问题。”
陈再喜暗中观察着周昌全。
根据省纪委了解到的情况,沙州财政局长孔正义与市委书记周昌全来往甚密。
依据他多年的办案经验,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是悄悄将孔正义带走,然后再通知沙州市委;稍有不慎,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只是白包公高祥林坚持要事先与周昌全通气,他只能执行,却并未完全想通。
周昌全道:“侯卫东打电话给孔正义,让他到小招待所,你们从小招待所带人走。”
侯卫东听说是将孔正义双规,心里“咯噔”跳了一下,看了看周昌全的表情,这才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陈再喜担心侯卫东在另一间办公室会用隐晦语言通知孔正义,便站起来,道:“侯主任,上个星期怎么不来党校上课?是从岭西大学请的教授,讲得很精彩。”
宁缺明白陈再喜的意思,没有出声阻止。
周昌全也明白陈再喜的意思,他脸色平静,不屑于阻止。
侯卫东自然也知道陈再喜的意思,他看了看表,平静地问道:“需要孔正义几点钟到小招待所?”
陈再喜马上道:“一刻钟以后。”
众人到小招待所守株待兔。
路上,陈再喜心里仍有些忐忑:“如果有人提前通知孔正义,事情就麻烦了。”他看到宁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又回想起周昌全的态度,也就没有开口提出此事。
等到顺利地将孔正义带上车,陈再喜心里一块大石头这才落地,不禁暗自佩服遥控指挥的白包公高祥林。
检举信的内容已经涉及了周昌全,而且此事的真实成分还比较大。
制订方案时,高祥林特别强调要充分相信沙州市委,说白了就是要相信市委书记周昌全。
如今看来,高祥林看事情的眼光确实老辣,陈再喜暗自承认:“是我多疑了。”
宁缺离开沙州境内,给周昌全办公室打了电话:“周书记,我已经带着孔正义前往岭西,感谢您对省纪委工作的支持。”
周昌全道:“这是沙州市委应尽之责,何谈感谢。”刚死了一位县委书记,财政局长又被双规,他的心情很是压抑,与宁缺敷衍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侯卫东一直默默地守在办公室,周昌全对他吩咐道:“请黄子堤到我办公室来。”
黄子堤听到孔正义被省纪委双规,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巴。
他与孔正义关系很好,昨天在一起喝酒时,他还劝孔正义争取一下副市长的位置,孔正义也被他说得心动了。
谁能想到,今天孔正义就从天堂坠入地狱,别说副市长成了水中花、镜中月,人身自由恐怕都成了问题。
周昌全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跟我说实话,孔正义的事情,会不会牵扯到你身上?”
黄子堤没有料到周昌全说得如此直接,略为思忖,便道:“我和老孔关系不错,有些费用让他处理过。这些费用都是为了公事,我个人没有从老孔那里得什么好处。”
周昌全道:“没事就好。孔正义被双规,我估计还得牵出一些人。你是分管组织的书记,要提前做些准备。沙州安定团结的局面来之不易,决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沙州的发展大局。”
黄子堤道:“既然是省纪委高书记亲自批示的案子,孔正义肯定是出不来了。财政局长位置很重要,不能空着,否认容易乱套。现在有两个方案,一是选一个副局长来主持工作,另一个方案是任命一位新局长。”
周昌全明白他的意思,断然道:“孔正义被双规,说不定牵涉班子其他成员。第一个方案不行,我的意思是挑一个财政系统以外的人来出任财政局长。”
黄子堤头脑高速运转,道:“益杨县长季海洋为人正派,工作经验丰富。”
季海洋与黄子堤关系不错,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是刘兵派系,虽然是县长,却与刘兵走得并不近——这是周昌全很看重的一点,也是他选拔干部过程中的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