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承认。
但也没有否认。
沉默持续了几秒,却好似一个世纪那么长。
拓也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凌音,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垂下眼,点了点头,动作很轻。
“……这样啊。”他低声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
“海翔,”他说,声音还算平静,“好好对凌音。”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解释,想说我们其实并没有在交往,想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因为凌音还挽着我。
因为她没有否认。
因为她选择了沉默。
“我会的。”我说。
这三个字说出口,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拓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朝我们挥了挥手,转身朝体育馆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落寞,但步伐依旧很快,很快便消失在建筑转角。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曾经,看到拓也和凌音说话时那种熟稔的默契,我会嫉妒,会焦虑,会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
可现在,当凌音挽着我的手臂站在拓也面前,当她用沉默回应他的问题时,那些嫉妒和焦虑,竟然真的烟消云散了。
不是得意,不是炫耀,只是一种……踏实。
一种确认。
确认自己不再是旁观者,确认那四年的空白并非无法填补。
“走吧。”凌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我从思绪中拉回。
我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汗水沿着脸颊滑落,滴在肩头。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没有看我,但挽着我手臂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嗯。”我说。
我们并肩走出校门,走向巴士站。
雾气依然浓厚,但不影响回家的能见度。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走着,她挽着我,我抱着她的校服。
偶尔有同校的学生从身边经过,投来好奇或了然的目光。
但凌音始终走得很稳,步伐轻快,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打扰她。
到了巴士站,阿明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靠着站牌,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书,看到我们走来,他的目光落在我被凌音挽着的手臂上,然后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训练结束了?”他问凌音。
“嗯。”凌音点点头。
阿明没有多问,只是侧过身,让我们站到站牌下。
巴士很快来了。
我们上了车,还是老位置——凌音靠窗,我坐中间,阿明坐外侧。
车子启动,驶入盘旋的山路,窗外的景色迅速被山林的阴影吞没。
凌音靠在椅背上,微微侧着头,望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树木。
她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安静,睫毛低垂,呼吸平稳。
汗湿的短发已经半干,几缕发丝贴在颊边,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
她依旧挽着我。
从上车到现在,一直没有松开。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
那些关于雾神的诡异梦境,那些压在枕头下的木牌所带来的灼烧感,以及那些关于嫂子的话带来的混乱欲望,此刻都被这份安静的陪伴暂时压下,退到意识深处。
车子在浓雾中缓慢爬坡,最终停在了雾霞村村口的站台。
我们下车,沿着熟悉的碎石路走回孤儿院。
天色已经暗下来,雾气在暮色中重新更加浓稠,将远处的山影吞没。
院门虚掩着,玄关的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温暖。
一如既往,推开门的瞬间,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回来了?”雅惠嫂子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嗯。”我们应了一声,脱下鞋,踏上走廊。
凌音终于松开了我的手臂。
她从我怀里拿走自己的校服,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褐色的眼眸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情绪——很轻,很淡,却让人心头一暖。
“我去洗澡。”她轻声说。
“嗯。”
她转身朝楼梯走去,步伐依旧轻快。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然后才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里灯光温暖,炖锅咕嘟作响。雅惠嫂子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看到我进来,她抬起头,脸上浮起温柔的笑意。
“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