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训练,等教练回来以后重测成绩。」
大根不再细问,只是宽慰,「你的单项成绩,在系上是数一数二的,但竞技系的都是国手??就算不能出赛,也算是累积经验,只是身分比较尴尬。」微微一顿,又说,「下个月有裁判研习,要是有空,再跟我说,带你一起过去。你反应和判断力不错,可以考考看裁判证。」
那声音明明近在耳旁,时宇却觉得很遥远。
他明白学长的意思,自己大三了,往后大概也很难有机会了,是该考虑往其他领域发展了。
「我知道。」他捏着哨绳,挂到脖子上,抬手拉起领口擦汗,「可我做了,就想把它做完。」
「你打算怎么吹?」正博连忙岔开话题。
「抓那种动作大的。」时宇耸肩,「违例就算了,除非太夸张,抱着球走路。」
大根望着球场上的人,清点了遍人数,语气略带无奈,「明知道要运动,那两个还穿裙子。」
「没事,等下要是犯规的时候走光,就叫时宇去,他不会被投诉性骚扰。」正博调侃。
「就让她们自己亮号码衣给我就好。」这方面,时宇倒是老练一些。
说起女生,正博就想起了心心,忽问,「那个毛衣裙,后来找过你吗?」
「没有。」时宇拧了下眉,想起当日的惊鸿一瞥——翻领的杏色毛衣裙,背着小皮包,指尖涂着水亮的美甲,浑身上下无不透着精雕细琢的气息,昂着脸,眉目间尽是冷淡,一路张望着什么似的,孤身走过??他不禁失笑,「连我名字都不知道,你们就说是找我的?」
「除了你,还有谁?看起来就是跟浩子他们出去玩认识的。」
「我好久没去了,他们不找我,我自己也懒得去。」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找你吗?」
「知道。」时宇笑了,摸了摸脸,「干嘛这样?去了我也只能约一个,还有其他的啊。」
听二人胡扯,大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别聊了,过来,要开始了。」
如同时宇所想,那是一场没有技术的球赛。
持球走步,翻球二运,带球撞人,禁区三秒,或在地上滚成了一团抢球??然而,不论发生多么愚蠢的失误,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看着那些不会打球,打得乱七八糟,却很快乐的人们,他不禁有些出神了。
我上一次在赛场笑,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
按着手机里的讯息,时宇来到一处住宅小区。
形制浮夸的白色罗马柱下,两扇黑漆铁门,半新不旧,门边的贝儿一看到他,就大声抱怨,「你很难约!」
他忍不住笑了,「没那么夸张,才两次没来。」
上楼时,贝儿也觉得奇怪,明明已经不爱了,也不挂念,甚至有点厌烦,厌烦那副穷样,穷得理所当然的模样。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见了面,就好像回到从前,能和他说任何秘密的从前。
进了屋,时宇看到了鞋柜里的鞋子,下意识地问,「妳有男朋友?」
「对啊,这他的房子。」贝儿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妳有男朋友?还跟我约?」
「你有差吗?」
时宇被她一讥,也不生气,只是反问,「妳觉得我只想打炮?」
贝儿不屑,不轻不重哼了声,「不然你想復合吗?我才不养小白脸。」
他默然一会,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两手一摊,随和地笑了,「像我这样的,妳养得起吗?」
原本只是一句解嘲,贝儿却认真了,「你喔,啧,纯约会的话,只值这个,但要是上床,应该可以开到这样吧。我也用得差不多了,你去找别人养吧。但我跟你说,有钱的人也不一定大方,要是遇到年轻大方又好看的,根本是烧到好香??」
说着,忽的想起心心,不觉流露羡慕之色——一个被眷顾的宠儿,大概不曾面对他人无端的恶意,以为世界和谐,人间美好,完全不理解自卑和痛苦为何物,那样天真,理所当然地拥有一切??
正胡思乱想时,却听时宇忽说,「那时是我不好,不该一走了之,让妳变成这样。」
这样任意地估一个人的价,包括自己。
但贝儿却听成别的意思,不喜反怒,忿忿嗔骂,「关你什么事!我这样的!你连一个小时都买不起好不好?我约你,是你赚到!少自以为是!」
她羞恼,忍不住狠狠奚落他几句,却见时宇若有所思地望了自己几眼,沉吟不语,一时反倒有点畏缩起来,不知该说什么。
但没一会,时宇长长呼了一口气,嘴角牵了下,笑着附和,「对,我赚烂了。」
贝儿听了,笑不出来,又无从生气,只能白他一眼,解他裤扣,「算了,等下有事问你。」
「嗯。」时宇仰头,两眼半闭,呼吸渐渐快了,「他几点回来?」
贝儿吞吐了起来,含糊回答,「十点。」
「这么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