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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释怀五百载痛彻三万年(4 / 5)

失昼城还有一脉相承。三万年前,曾有四柄仙剑堪称亘古不朽,如今也不知道在不在了。但是啊……”

邵神韵笑容清淡,其间万代芳华最是清艳:“三万年可以改变这么多,只有我却依然活着。”

“人间不值得。”林玄言道:“唯大道而已。”

“唯不敢死尔。”邵神韵轻轻叹息,“劫灰也好,禁咒也罢,终究是我自己的一部分。它想吞噬我,我也想炼化它。三万年来互有胜负,昨夜也不过是其中一局罢了。只是这一局,我赢得比以往都漂亮些。”

她说这话时语气澹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林玄言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一样东西,那是在漫长到没有尽头的战争中,终于找到一个盟友之后,极细微的松弛。

“十年。”林玄言说,“十年之内,我给你一柄能帮你了结这一切的剑。”

邵神韵转过身,看着他。那双幽邃的眸子里,笑意淡得像一缕将散未散的烟。

“先入通圣再说吧。”

天岭池泛着乳白色的光,陆嘉静早已沐浴完毕,此刻正坐在池边的青石上,以灵力烘干长发。

那傲人的身段在薄薄的素衣之下若隐若现,长发散在肩后,发梢还挂着几颗未干的水珠。

裴语涵坐在不远处的崖壁上,看着那个女子的背影,神思怅然。

昨夜林玄言从邵神韵寝宫回来时的样子,她忘不掉。

师父靠在她的肩上,头发是湿的,呼吸很沉。

他没有说发生了什么。

她也没有追问。

但她是女人。

有些事不需要说出口也能猜到一二。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海梧城地牢之中,法印失控发作,她独自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用手、用石墙的粗粝、用地面刺骨的寒意来对抗体内永不停歇的欲潮。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后来她以血祭剑破境入通圣,剑意贯穿全身经脉,将那数十道陪伴了她上百年的法印一并净化。

那些法印伴了她太久太久。久到她几乎忘了,没有法印的身体是什么感觉。

她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问过自己:那些在法印催动下产生的快感,那些在自罚中寻找的释放,是不是说明她骨子里就是一个淫荡的女子?

后来在破境的那一刻她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那些快感也好,羞耻也好,都不过是身体的本能罢了。

就像是人遇到了高兴的事情会笑,遇到了悲伤的事情会哭,大家不会因为笑而骄傲,也不会因为哭而自卑,这些只是情绪。

而那些被法印催发之时不断产生的快感也不过如此而已。

法印是别人种下的,身体反应是天生的,但只要她心向光明,便永远不能遮惘她的大道。

况且,就算我本性就是一个淫荡女子,那自己也是只属于师父的淫徒。裴语涵嘟了嘟嘴,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

陆嘉静大概也是如此吧。

那些在春欲散之下熬过来的日日夜夜,那些在破庙泥地上被朽脉术封印三十六处穴道时的绝望——她没有让任何人在真正意义上夺走她最珍视的东西。

直到那个夜晚,她将自己完整地交给了林玄言。

而昨夜,邵神韵也……

裴语涵垂下眼睫。

她不是嫉妒。

至少不全是。

她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条路上走了五百年,走过了法印、走过了自罚、走过了地牢中的绝望和破境时的狂喜,走到了师父身边。

而师父身边,不只她一个人。

这样也好。她想。至少师父不会再一个人扛了。

陆嘉静此刻已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肉体依旧停留原地,而神魂已经超脱出去,流转天地,而那神魂会在流转千万里之后回到自己的躯体之内,届时体内的气象便可以说是“日新月异”。

寝宫之中,邵神韵独自立在镜前。

铜镜中是一张清艳绝伦的脸。

在那张脸之下,识海深处一片寂静。

劫灰被关回了那扇门后,意识上刻满了剑痕,正在沉睡。

她感受得到它——那一团暗红色的、微微搏动着的存在。

像一颗埋在极深处的、尚未熄灭的炭。

不知何时便会重新燃起。

三万余年来第一次,这具身体暂时只属于她自己。但也只是暂时。

她抬手将长发拢到肩后。

发尾的红绳不知何时松脱了,落在肩上像一条细长的伤口。

臀上的鞭痕已消退殆尽,花径深处的灼烫也已平息。

昨夜那个少年的温度已经散尽了。

但剑意与妖力之间的那道共鸣通道还在——微弱的,温热的,像一脉尚未断流的地下暗河。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什么也看不出来,但她知道,在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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