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仲」。
而是:「他没有来拜山。」
「嗯。」
这很重要。
柳承岳不是拿着柳家总镖头拜帖来找云霞掌门,也没有要求见苏正元、温凤仪或任何门中长老。
他只到了西北外棚。
问一个姓何的外采。
然后离开。
这和「柳承岳来过云霞」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柳映棠手指压在「何姓外采」四个字上。
「这个人是谁?」
老管事看了一眼。
皱眉想了很久。
「那时候外山有不少替商户收药的人,不是云霞弟子,也不算药院的人,偶尔会来问今年药价或者托药农带货。」
「姓何的呢?」
「我记不得。」
回答得很干脆。
柳映棠没有逼。
我们继续翻。
苏芷琳很快从送药簿前面几个月里找出几次「何记」。
不是人名。
只是货号。
三月有一次。
六月一次。
九月又一次。
每次都只是外山药农将几包药材放到外棚,再由何记的人自己来取,云霞药院既没有替他们送,也没有把货记进门中公帐。
老人看了半天,终于想起一点。
「何记不是铺子。」
我们三个同时看向他。
「至少不是附近的。」
他慢慢道:「那时有个姓何的人,常替几家外地商户收散药,下面跑腿的人不少。大家不知道他店在哪,就都叫何记。」
「本人来过?」
「很少。」
「名字?」
老人又想了一会。
摇头。
「不知道。」
仍然差一步。
可已经近很多。
我把何路、翠娘说的何姓管事和眼前这个外山何记放到一起。
都是五年前。
都在同一片山系。
都不是正式门派人。
也都和中转、采办、收货有关。
但还不能直接把三个何画成何文仲。
柳映棠显然也知道。
她没有说「就是他」。
只把那一页往回翻了一点。
「我爹为什么知道来这里找?」
这才是问题。
柳承岳不是乱走。
从青峡到石门亭,再到千山、灰石坡、旧矿、西岭,每一步都有方向;现在到了云霞外山,他又准确找到连大部分门内弟子都不会特别注意的旧药院外棚。
至少说明他在出发以前,或者最迟在千山时,已经掌握了这里可能找得到何姓外采的线索。
苏芷琳忽然把送药簿翻到冬月。
「等等。」
初十前面几日。
何记没有来。
再往前。
初二最后一次提货。
旁边多了一个註记。
「改由罗姓代取。」
老人看见那个「罗」字时,总算真的想起来了。
「这个我有印象。」
那人不是云霞弟子,也不住山里,是个常替外地商户跑腿的瘦高男人,大家只叫罗老七;他每隔一两个月来一趟,替何记收药,有时还会问西北药坡哪条路最近能通旧矿。
旧矿。
柳映棠的眼神一下冷了。
「我爹问的是他?」
「这我不知道。」
老人摇头:「簿上只写何姓外采,可能问何记的人,也可能直接找姓何的。」
「罗老七后来呢?」
「没再来。」
「从什么时候?」
老人低头翻了几页。
正好也是那年冬天。
初二提过最后一批药。
之后消失。
何路也在那一带前后断掉。
这些线索已经开始靠近。
可仍然不能把罗老七直接变成凶手,更不能说柳承岳就是追他追到死。
我们只能确定,柳承岳冬月初十确实到了云霞外山,询问一个何姓外采;而同一时期,替何记跑腿、又熟悉旧矿路线的罗老七,正好在几日前留下最后一笔纪录。两件事可以并看,却还不能直接画成同一个人。
苏芷琳将两页分开放。
「如果要再查罗老七,得从哪里找?」
老人想了很久。
「山下药市。」
每个月初十、二十,西南几个村的药农与外商会在山下柳溪镇开市;何记以前不是每次都派人上山,更多时候是在药市收货。
现在才初九。
明天正好初十。
这就太巧了。
或者说,是我们终于追上了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