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甚至不一定同一类。」
「对。」
她皱眉。
「你不要一副很欣慰的样子。」
「我没有。」
「你脸上有。」
温凤仪竟然在旁边低声笑了一下,苏芷琳立刻看她。
「凤仪姐,妳最近站哪边?」
房里安静了一瞬,我抬头,柳映棠也看了过来。
温凤仪自己都停了一下,苏芷琳显然是故意叫的,可叫出口以后,也没收回。
不是夫人,也不是一句生硬的「妳」,而是凤仪姐。
温凤仪看了她两息:「妳先把帐分清楚,我再站。」
苏芷琳嘴角一挑。
「好啊。」
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很隆重的宣告,她们之间那条旧身分,就这样被一声称呼慢慢换掉。
下午,唐月白回来时,身上带着一点石灰和旧土味。
第一句是:「尸体果然比活人好讲话。」
柳映棠问:「那个人怎么死?」
「还不知道。」
「妳不是验完?」
「验完不等于知道。」
她坐下洗手。
「只能确定一件,三年前替他写『醉后落水』的人漏了他死前受过一次重击。」
「所以有人杀?」
「也可能跌。」
她抬眼道:「我说过,不替死人补他没留下的话。」
这句让苏芷琳神色明显认真起来,她把母亲的药册副抄推过去。
「那妳看这个。」
唐月白没有马上拿。
「谁的?」
「我娘。」
「死多久?」
「十三年。」
「尸骨还在?」
苏芷琳手停了一下。
「在苏家祖坟。」
唐月白没有问要不要挖,只先翻药册,看得很慢,一页一页。
看到「申后另取散剂一包」时,她停了。
「这句谁写?」
「我娘身边记药的人。」
「其他药都是完整方?」
「大多是。」
「这包为什么没有?」
「不知道。」
唐月白继续往后。
「她病倒后的症状,有没有另外记?」
苏芷琳拿出另一张纸,这是她靠记忆补的,不是原始医案,所以一开始便写得很清楚。
「这些只是我记得的。」
唐月白看了一遍,纸上列着乏力、口干、胃口差,时而清醒、时而嗜睡,后来病势突然转重。
她没有说中毒。
只问:「吐过吗?」
「有。」
「腹泻?」
「好像没有。」
「手脚麻?」
苏芷琳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
唐月白点头,没有逼她再追想,随即翻看温凤仪带来的温老掌门医案,这一份完整得多,因为掌门当年有固定医者记录。
医案里记着旧伤、胸闷、偶尔夜咳,以及几次内伤发作,表面看确实像一个本来就有旧疾的人。
唐月白看了很久,直到最后几页。
「这个人死前十日,换过一次药?」
温凤仪立刻靠近。
「哪里?」
「原本是温补、理气、止咳。」
她指下一页。
「这里忽然多了一味『散剂另服』。」
房里一下安静,又是散剂;苏芷琳的母亲有,温老掌门也有。
可唐月白第一句仍然是:「不要接。」
我点头。
「我知道。」
「两个『散剂』不能证明是同一种东西。」
她看我们。
「甚至不能证明这两包都有问题。」
温凤仪问:「那为什么妳停?」
「因为写法。」
「什么意思?」
「正规医案最怕另服不记。」
唐月白用指尖点着那几行。
「不管是安神、止痛、助眠,正常都该写下药名和用量,至少开方的人自己要清楚。」
「这里没有。」
她又翻回苏母药册。
「这里也没有。」
苏芷琳问:「所以是同一个人给的?」
「不知道。」
「同一条线?」
「不知道。」
「那我们知道什么?」
唐月白把两本东西并在一起。
「两个不同时间死亡的人,病势转折前,都出现一包不记药名的另服散剂。」
她停了一下。
「只到这里。」
这已足以往下查,却不是毒杀的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