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静,傅庭深像是没有听见,一直在看着点滴最后一段下滑。
他拖起南初的手,很熟练的拔了针,按贴了一下她手背上的针眼,又松开。
南初收回目光,面色安静而苍白。
就在她以为傅庭深也不会开口时,他转身之际,忽然说:“嗯,会。”
这一瞬间,南初没有刹住情绪,也没管傅庭深在或不在,放声发泄一般的哭了出来。
为她已经没了的那个孩子,她的父亲母亲,哥哥,老师,还有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幼琳……
傅庭深侧眸看向病床上的南初,他闭上眼,深吸一了一口气,静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转身出去。
没有安慰她,也没有哄她一声,更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南初的哭声从刚开始的受不住,到发泄,渐渐的,开始平缓下来,连接她心率还有脑补功能的仪器,开始慢慢平缓。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
只听见外面的声音:“傅总,那边在催,要启程了吗?”
是隋唐。
他话音一落,魏少雍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里,南初呢?”
傅庭深示意了一眼。
门并没有关。
看着他要走,魏少雍问:“离婚的事情怎么说?”
傅庭深睨了一眼魏少雍,只是淡薄开口:
“魏总把过河拆桥用的尽显商人本色,但也不必你来劳心为她问这么一句。
这样的一段婚姻,无论如何,只会以分开收尾。
所以,等我回来,亲自同她的那位宋律师谈。”
他没有再留。
亦是没有进去看南初一眼。
魏少雍倒也没有拦,也没有说什么,逼急了没有好结果,但有他这句话,也就足够了。
只是打开门,魏少雍进去,就看见南初哭红的眼,问了之后,才知道南初崩溃宣泄。
所以……刚才傅庭深就站在门口,听着南初哭,听着南初一直哭。
他叹了口气,真是觉得:“这种男人,挺冷心冷情的。
你当初怎么看上他的?”
南初接过魏少雍递来的帕子,擦干净脸上的眼泪:“不是的,他对苏语凝不这样的。”
魏少雍笑了一下:“你还有心思说笑?你……等等,这块帕子?”
他接过来,看见靛蓝色的帕子一个边角,掺金线,绣着一个“傅”
字。
“这不是你的吗?”
南初问。
魏少雍:“我以为是你的。”
“我们不要他的这种东西。”
魏少雍转脸就把帕子扔到了垃圾桶。
南初也没有说什么。
镇定剂的效果已经过去了,魏少雍跟南初说了关于老师和南初爸爸的事情。
还有傅庭深走之前说,会亲自联系了宋律师那边,去推进离婚。
南初点了点头:“还有呢?”
魏少雍也是松了口气:
“他没有借机提什么要求,比如让老师收苏语凝为学生,或者不离婚之类,可见,他自己是想要离婚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也算……他有点良心吧,但不多!”
南初沉默的低下头。
其实跟在傅庭深身边工作四年,她看得出来,傅庭深在大事上,很多做法,是拿得出手的。
哪怕在商业合作上,面对竞争对手,他也会在可控范围内给对方思路。
对下面的人,他也足够大方。
这样的事情,她见过很多。
否则,她当初也不会这么执着的喜欢他,喜欢到孩子没了,才知道醒悟。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了一下,南初一看,才见到,是萧逸臣。
他发了许多消息,最近一条,问:沈教授如何了?我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是否能给你打个电话?
南初有些怔愣。
她不是不知道,萧逸臣这是在关心她。
“谁?”
魏少雍看她对着手机发呆。
南初回了一条过去,这段时间魏少雍不允许她沾工作相关的事情。
所以,“我打算创立一个账号,把我对抗产后抑郁的有用干货分享出去。”
魏少雍心中软下来,点头:“露脸吗?”
南初摇摇头,她不露脸,因为不是奔着出名显圣去的,她的目的很单纯:“我就只是想要帮助更多的女性,闯过这个精神生死关,助她们所有人,都能涅槃重生。”
“我还想要做个女性慈善基金会,在我能力范围内,帮助单亲妈妈们,还有因为产后抑郁且没有助力的女性,一些生存下去的微薄之力。”
魏少雍说“行”
。
他看着南初现在沉稳冷静的这股劲儿,迟早有一天,这股劲儿,会带着她杀出困地,冲向最高点。
到此,南初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