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的半信半疑。
然后有人一扭头,看到了垂花门下的易中海。
那人的嘴一下子闭上了,脸上的表情僵住,胳膊肘悄悄捅了捅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转头一看,也噤了声。
一个传一个,很快,人群里的声音矮了下去,最后只剩下风吹过的沙沙响。
许大茂转头,也看到了易中海。
换做平时,许大茂可能会收敛一点。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刚被保卫科放出来,刚在厂里的大喇叭上被点名表扬过,刚被钱辽亲口说过“你做得对”
。
他的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看到易中海那张黑脸,他不光没收敛,反而更得意起来。
“哈哈!”
他大笑两声,两只手拍在一起,“易中海,你车间主任位置没了吧?你气不气?你气不气?”
“哼!”
易中海脸色黑如木炭。
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下巴绷得死紧。
仅仅冷哼一声,根本不理这帮人,直接迈步往自家走去。
他背挺得笔直,步子迈得不快不慢,像是要把最后那点体面撑住。
他走后,大家又议论起来,只是声音小了很多。
毕竟院里也不怎么隔音,易中海住在西厢房,还是很容易听到的。
有些人说:“一大爷都没有反驳,不会是真的吧?”
“我看悬。
我还是不信,就这么件小事儿,哪能闹翻天?”
就这时,外头又走进来一个人。
正是二大爷刘海中。
他背着双手,迈着方步,从垂花门那边踱过来。
挺着个大肚子,下巴习惯性微微抬着,大伙一看到他,呼啦一下围过去,七嘴八舌地跟他说起来,又询问他事情真相。
“二大爷,你快告诉我们,许大茂在这吹牛,说为了给他站台,厂里把一大爷车间主任的位置都给下了!”
许大茂连忙在旁边补了一句:“不止,厂里还特意夸奖我呢,说我仗义直言,让大家跟我学习!
还让易中海跟我道歉——对了,易中海那老东西还没跟我道歉呢!”
许大茂忽然想起来个大事。
广播里播报的,可不能只是口头说说。
听他的话,大伙更不信了。
“许大茂这个坏种,谁夸他呀?”
闻言许大茂气不过,骂他:“你说谁坏种啊?我看你才是个坏种!”
那人便闭嘴不说了。
大伙都眼巴巴地看着刘海中。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刘海中顿时认真起来,爱当领导的派头发作,胸脯不自觉地挺了挺。
他咳嗽了一下,等大伙都安静下来,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个事啊——”
他拖了个长腔。
“我证明。”
三个字,掷地有声。
“厂里确实特意夸奖了许大茂同志的行为。
勇敢站出来,不畏强权。”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众人。
“同时,确实也批评了易中海同志。
偏听偏信,包庇恶人,冤枉好人的错误行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许大茂身上。
“所以,许大茂,这次我刘海中,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呀。”
说着伸出食指,对着许大茂指了下。
闻言,许大茂那感觉,那个得意啊。
简直要飘上天了。
自己年年年被院里说成坏种。
偷鸡摸狗,搬弄是非,不孝顺长辈,这些帽子扣了十几年,他都戴习惯了。
啥时候被这样当场正面认证过?
还是被二大爷认证的,二大爷是什么人?六级工,院里领导,轧钢厂的骨干。
他说的话,有分量。
许大茂的嘴角咧开,那个感觉,就别提了。
而众人也是无比惊讶地看向他。
心想,许大茂还真没骗人?
“嘶,那一大爷的官位真被撸了?”
“被撸了!”
刘海中确认,并且加了一句:“从此以后,易中海就不是领导了。
跟我一样,只是个普通的工人!”
他说完,又摇了摇头,一副感慨的样子。
“呵呵,车间主任这个位置也不好做呀。
没准哪一天,我们车间那个赵雷也会被撸下来。”
大伙又是惊讶,都看向易中海的屋子方向。
西厢房的门关着,窗户也关着,可隔着窗户,仿佛能看见里面那张难看的脸。
难怪,一大爷刚刚脸黑得跟锅炭一样呢。
刘海中说完也没耽搁,就往后院去了。
这边,却有一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