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善意地出声提醒:“学长,千万不能推门哦,深层疏导如果被外界强行惊醒,对脑神经的负面刺激很大的。”
我只能咬着牙退回来,在茶几前像头困兽一样来回踱步,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喉咙口蹦出来。
就在指针精准指向两小时整的瞬间。
“咔哒。”
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弹跳响。
厚重的实木大门缓缓向内滑开,一股极淡的檀香气味飘散出来。
沈星遥和赵文轩并肩走了出来。
沈星遥身上的米白针织衫平整利落,没有一丝褶皱,长发整整齐齐地垂在肩头,裸色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她的两颊泛着一层健康的淡粉色,眼眸半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神态安详恬静,看着是在里面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记午觉。
我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扑上去,一把紧紧抓住了沈星遥发凉的手腕:“遥遥!
怎么样?没事吧?怎么这么久啊!”
我的手在微微发抖,语气里的紧张和恐慌几乎毫无遮掩。
按照以往沈星遥的脾气,被我当着外人的面这么失态地质问,她早该秀眉倒竖,当场反手拧我胳膊骂我丢人现眼了。
然而,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出声训斥。
她只是静静地转过脸来,仰起那张精致绝美的面孔,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
她整个人像是慢了半拍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原本清冷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沈星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重新恢复了灵动。
她伸出另一只温热的手,极其自然地在我乱蓬蓬的头发上揉了揉,嗓音软得像春风拂面:
“看把你紧张的,脸都白了。
做个心理疏导能有什么事呀?赵医生开导了我很多,我想通了,以前在家里是我总逼你、总冲你发脾气。
本小姐理解你了,以后不凶你了。”
身后的赵文轩推了推金丝眼镜,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姿态优雅地微笑道:“沈同学的自愈能力很强,只要稍微梳理一下,她自己就能明白症结所在。
这次属于体验,林同学回去好好观察效果,要是觉得好,多帮我这刚开业的小诊所宣传宣传就好。”
“一定!
一定!
谢谢赵医生!
太谢谢您了!”
我喜出望外,拉着沈星遥的手,对着赵文轩千恩万谢地鞠了好几个躬。
走出商业大厦,秋日傍晚的夕阳把街道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走在回学校的银杏林荫道上,金黄的落叶在脚底下发出清脆的碎响。
沈星遥破天荒地没有甩开我的牵引,反而在走过拐角的时候,主动将两只纤细的手臂环进了我的臂弯里。
她靠得很近,温热的额头轻轻贴在我的肩膀上,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路过几名法学院的学弟时,沈星遥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触电般把手抽回去保持威严,而是就这么大大方方地依偎在我怀里,任由那些学弟投来震惊而艳羡的目光。
感受着臂弯里那具柔软温热的娇躯,我的虚荣心膨胀到了顶点,整个人飘飘欲仙。
但不知怎的,走在凉意渐起的秋风里,低头看着身旁这个温顺得判若两人的青梅女友,我的后颈皮肉深处,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一层细微的寒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