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
‘您默’是什么词?”
“就是……一种……很尊敬的称呼。”
“你在骂我的时候用敬语?”
“我……我喜欢。”
“你刚才还骂我变态。”
“那是我……切换语言习惯。
双语。”
“双语说‘您默’?”
“对。
我……祖上东北的。”
“东北人说‘您默’?”
“……”
她闭嘴了。
把脸转到一边去。
侧脸绷得紧紧的。
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腮帮子咬得很用力。
——你不说话是吧。
“行。”
我点头,“你不说是吧。”
我从床上拿起那根口球。
黑色的硅胶球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上面还湿着。
她的唾液在月光下泛着光。
苏念的眼睛跟着口球动了一下,瞳孔缩了。
“不说的话,这个东西再塞回去。”
“你——!”
“说。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她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嘴唇发白,但她没有说话。
“我再问一次。”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紧张、犹豫、害怕。
害怕不是怕口球,是怕别的。
怕我知道了什么。
怕我说出什么。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很小声。
我以为她要说了。
但她说的是:
“无可奉告。”
我愣住了。
“苏念。
你——”
“无可奉告。”
她又说了一遍。
声音稳了一些,眼睛看着我的眼睛,“你塞吧。”
“……”
我看着她。
她真的不怕。
嘴唇还在抖,身体也在抖。
但她的眼睛在说:“你塞啊”
。
像在赌,赌我不会真的再塞回去。
我塞了。
皮带扣上。
口球抵住她嘴唇的时候她轻轻“唔”
了一声。
嘴巴被撑开,嘴唇压在硅胶球上面,红色的唇肉微微发白。
她的眼睛还看着我,没有闭。
——她赌输了?
——不对。
——是我输了。
——因为她知道我会塞。
她算准了。
她就是要我塞。
这样她就不用回答了。
——我被一个嘴里塞着口球的人算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