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就变成了两道激光,精准地锁定了我的喉咙。
“你敢说。”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
筷子又举起来了。
这次是真的要戳我。
“你敢说一个字。
我就把你从三楼扔下去。”
好的,尿裤子事件列为永久禁止讨论话题。
我记下了。
虽然我真的很想告诉她,那张湿透的白色内裤现在还躺在便利店袋子里露着一角,而且我是用两根手指捏着边角把它脱下来的,那触感——停。
停停停。
我咽了口唾沫,战术性后撤。
“——就饿得不行了。”
我完成了句子,虽然转折生硬得能听见齿轮卡壳的声音。
苏念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白衬衫下的身体线条因为刚才的咳嗽和愤怒而绷紧,百褶裙下光裸的大腿并拢着,脚趾在一次性拖鞋里蜷成一团。
然后我换了个说法。
“那……那个,至少你要洗个澡吧。”
她下意识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然后僵住了。
那个味道——几个小时前才换过的衣服,经过这么一晚上的折腾,又是汗又是泪又是别的什么东西,肯定不好闻。
她的表情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介于“不想承认”
和“确实该洗了”
之间的复杂情绪。
耳朵红着。
但嘴还在硬。
“我——我可以自己回家洗。”
“你家在哪。”
“关你什么事。”
“你回家洗。
洗完了。
然后呢。
周一见。
对吧。
这是你的打算。
洗完了就消失。
周末剩下的时间就不算数了。
那约法三章第三条怎么算。
周末归我。
现在才周六凌晨。
你的周末——还有两天。
你想逃。”
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而且——”
我站起来。
走到她椅子旁边。
蹲下来。
抬头看她。
这个角度,她坐着,我蹲着。
她低头才能看见我的脸。
“你刚才哭的时候。
跟我说了一件事。”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说‘你不想死’。
但你没说‘你想继续活着’。”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知道为什么活着,没关系。
今天先不用知道。
今天明天,你只要在我手里待着。”
“所以你——”
“所以我邀请你回家。
不是为了——那个。
是为了让你明天还在。
后天也在。
周一去上课。
周二还来。
周三——随便你来不来。
但至少——至少今天晚上。
你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空气安静了很长时间。
长到我能听见外面钢筋的嗡鸣。
长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长到我准备站起来说“算了当我没说”
。
然后她开口了。
“你家有热水吗。”
“有。”
“有洗发水吗。”
“有。”
“有——有睡衣吗。”
“有。
我t恤。
纯棉的。
洗过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手指在桌面上敲。
很轻的。
一下。
两下。
三下。
“我考虑一下。”
她说。
然后把剩下的便当吃完了。
苏念没接话,继续吃饭。
但我注意到她筷子尖在便当盒边缘轻轻磕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吃饭的样子比刚才从容了一些,不再像小动物一样警惕,但肩膀还是微微绷着。
她其实在权衡。
我看得出来。
她在权衡——跟我回家,意味着离开这个秘密基地,离开她的“安全范围”
,进入一个更私密、更不可控的空间。
但她确实需要洗澡。
这是事实。
她自己也清楚。
两盒便当吃完,苏念的那盒只剩青椒和几粒米饭。
我把空盒叠在一起,用便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