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拢。
一道绳。
两个绳圈。
不勒。
留了活动空间。
然后腰部。
然后股绳。
股绳。
——然后我给她戴上了口罩。
——黑色的。
布制的。
我之前在便利店买的。
和便当一起。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我一眼。
现在想想那个眼神,可能是在看一个罪犯。
——口罩下面贴了胶布。
专业的。
我之前在网上买的。
医用胶布。
无纺布材质。
撕下来不疼。
——我考虑过。
——我他妈在绑一个女孩的时候,考虑过胶布撕下来会不会疼。
——我是变态吗。
——我是变态。
——不。
我是有道德的变态。
有道德的变态比变态还可怕。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是给你递纸巾还是给你上绳子。
——他两样都做。
而且是同一天晚上。
苏念又发出一声“呜”
。
这次是因为路面有个小坑,她踩空了,身体往左边倒。
我条件反射地搂紧她。
手掌从腰侧滑到腰后。
隔着外套。
但那个弧度——腰窝的凹陷——我知道我碰到了。
因为我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苏念的呜咽变成了“呜——!”
短促的。
尖锐的。
带着“你手往哪放”
的指控。
“路不平。”
我低声说。
声音尽量保持正常。
但我的耳朵也是热的。
我能感觉到。
“看路。
别看我。”
她瞪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在说“你最好真的是在看路”
。
我在看路。
我确实在看路。
但我的余光在看她。
看她的侧脸。
看她的耳朵。
看她的脖子。
看她因为双手反绑而被迫挺直的脊背。
看她校服衬衫下那两条纤细的、被绳子和外套包裹着的、白嫩的手臂。
看她的裙摆下面。
黑色。
膝盖上方的绳圈若隐若现。
像某种装饰。
某种不该出现在日常装扮上的、只属于我的、独占的装饰。
——因为她让我绑她。
——她说:“有本事就把我绑回去。”
——然后我绑了。
——然后她现在穿着黑色丝袜和小皮鞋,走在我旁边,被胶布封着嘴,被绳子绑着身体,被我的手搂着腰。
——走在凌晨四点的大街上。
——月亮还挂着。
路灯还亮着。
远处有一只狗在叫。
应该是流浪狗。
平时我听到狗叫会觉得吵。
现在我觉得那是背景音。
是bg。
是为这出荒诞剧配的、无版权限制的、免费的氛围音效。
——我是主角。
——我是这出戏的主角。
——我绑架了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
——不。
是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让我绑架她的。
——她说:“有本事就把我绑回去。”
——我有本事。
——我有本事得想给自己颁个奖。
——奖杯刻字:“最佳绑架犯。
获奖者:林默。
获奖理由:满足人质的要求把她绑回家。”
苏念的步子越来越慢。
我能感觉到她的腿在抖。
膝盖处的绳子限制了她的步幅,但小腿肌肉的持续紧张才是真正的消耗。
她的脚踝在皮鞋里微微抽搐,黑色的织物在路灯下反射出微弱的、珍珠般的光泽。
“呜……”
这一声不一样。
比之前的低。
比之前的软。
像泄了气的皮球。
像跑了八百米之后最后一圈。
“累了?”
她没摇头。
也没点头。
只是继续走。
但身体往我这边歪了。
重量压过来。
不重。
她很轻。
但她的重量压在我胳膊上的时候,我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