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样下去,五十次要练到什么时候才能练完?
他不敢大意,接下来每次扎枪之前,都要酝酿半晌,准备好再出枪。
就算这样,之后也还是有三次动作不标准,每次都被谢长安现,又多练习了六次。
如此一来,等他练习完最后一次,军中将士的晨练都已经开始好一会了。
完成任务之后,叶景辰再也忍不住,抱着枪,双腿像两根软面条一样倒向地上。
谢长安一个闪身来到他身边,扶住了他。
“脚没力气了,快扶我去休息一下。”叶景辰喘着气说。
“不能直接休息,先做拉伸。”谢长安说。
“你是魔鬼吗?”叶景辰不可思议的问。
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做拉伸?
“这不是你自己以前说的吗?运动过后不能直接休息,要先拉伸,难道你是骗我们的?”谢长安故意问。
叶景辰曲着腿,手抱着长枪,欲哭无泪。
跟谢长安僵持了片刻,他认命的将枪递给谢长安,然后像是生了锈的条一样,缓慢的动着自己的胳膊、腿和腰。
舒展了好半天,身上酸痛的感觉才消散了一些。
“晨跑已经开始了吧,我们现在要去跑吗?”他问谢长安。
谢长安估算了一下时间,又看了看叶景辰,“不跑了,先回房间,上午再跑。”
叶景辰下意识松了口气,他现在腿肚子还在打颤,别说负重跑了,就算轻装上阵,他也跑不动。
他一步一步慢慢朝着他们的房间挪过去,谢长安也放慢脚步,跟在他身边。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谢长安当即就关上门,插上门轴,然后扶着叶景辰坐到木榻上。
木榻上铺着被褥,比坐在椅子上舒服,而且也方便他给叶景辰按摩身上酸痛的地方。
谢长安的手似乎有一种魔力,揉捏到哪里,哪里的酸痛感就能得到缓解。
叶景辰舒服的直哼哼,放松下来之后,整个人就有些犯困,上下眼皮子打架。
早上起的太早了,他一时难以适应。
“在训练场上对你严厉,是为了你好。枪是百兵之王,基础练习很重要。”谢长安解释道。
“我知道。”叶景辰闭着眼睛说。
谢长安说这个干嘛?他难道是那种好歹不分的人吗?
“学枪很累的,如果你不想学,我可以去找父亲。”看叶景辰坐着都能睡着的样子,谢长安有些心疼的说。
枪法不是那么好练的,恒心毅力叶景辰或许不缺,但他连读书的苦都不想吃,应该更不想吃练枪的苦。
如果不上战场,叶景辰根本就不需要学枪,也没必要吃这些苦。
“理由?”叶景辰问,眼睛还是闭着的。
常言道,万事开头难,学枪的开头不是难,是苦!
扎马步苦。
练习扎枪也很苦。
但是最苦的还是要早起!
这样寒冷的冬天,寅时起床,天都是黑的,校场上还挂着灯笼照明呢!
“我自有办法说服他。”谢长安说。
叶景辰没问什么办法,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当初刚学枪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我一开始只需要扎枪二十次。”谢长安说。
“那为什么我是五十次?谢叔叔居然搞区别对待吗?那他也太看得起我了!”叶景辰睁开眼,有些悲愤的说。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谢少陵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谢少陵对谢长安的要求肯定会比他高,而且要高的多!
“你从几岁开始练枪的?”叶景辰问。
谢长安沉默了片刻,才说:“六岁。”
叶景辰:他就说嘛,以谢少陵的为人,对自己的亲儿子肯定会比对外人严苛。
他想到谢长安刚去文华殿读书那会,很长一段时间,每天都像是一副被榨干了的模样。
但就算走路都飘,谢长安也从未缺席过每天的晨跑,而且还总是跑在最前面。
同样是小孩子的躯壳,成年人的灵魂,谢长安比他能吃苦多了。
不过他们上辈子也没法比。
如果是上辈子的谢长安遇到上辈子的他,可能谢长安一个眼神都不屑落在他身上。
这一辈子,他也不过是运气好,占了一副好躯壳罢了。
他跟谢长安的差距仍然很大。
“先学着吧,人只要愿意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叶景辰开玩笑道。
“你是金尊玉贵的皇太子,可以不用吃苦。”谢长安说。
“是人就免不了要吃苦,别说我这个皇太子了,就算是我父皇,也有属于他的苦。”叶景辰坦然道。
谢长安不说话了,作为过来人,他自然知道皇帝不好当。
就像是叶景辰说的,人生真的是有吃不完的苦。
第章 问伤
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