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人。”
“嗯,”白韫玉站定,气息还没完全平复,“沈钦使,有劳您跑这一趟,我刚从御书房过来,关于林主事的擢升,还有些细节未曾议定。”
沈钦使一顿,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白大人,您这是要抗旨吗?”
此话一出,全场愣住。
白韫玉笑了一下:“沈钦使言重了,臣不敢抗旨,只是林泽寒到底是吏部的人,他做的事旁人未必清楚,贸然调离,吏部上下周转不及,这个责任谁来担?”
萧€€轩那边说不通,他只能先拦住圣旨,再找寻回转的余地。
沈大人皱眉,不容商量:“白大人,陛下今日已明说了,圣旨既出,没有回转余地,林主事的升迁已定,您确定要让下官将这卷旨意原封不动带回去?”
他说得客气,可那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白韫玉贵为内阁辅,虽也不是他能得罪的,但是替谁当差,便听谁的令。
白韫玉嘴唇动了动,正要再开口,袖口却被轻轻握住了。
林泽寒从白韫玉身侧走上前来,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有劳沈钦差走这一趟,下官接旨。”
他双手接过那道明黄卷轴,动作从容。
林泽寒趁势往沈钦差手心里塞了一只小荷包,动作又快又不着痕迹,那人捏了捏分量,面色彻底舒展。
临走前,他瞥了白韫玉一眼:“白大人,今日的事,我便当没生过,往后若有什么,您还是请陛下定夺为先。”
说完,带着人走了。
圣旨已接,大堂里其余官吏也识趣地纷纷散开,偌大的厅堂转眼只剩两个人。
白韫玉深吸一口气,拽着林泽寒的胳膊就往里面走。
他完全没给林泽寒反抗的余地,一个用力,将他甩进值房,随后重重地关上门。
林泽寒脚下踉跄,退后两步,这才稳住身形。
一股烦躁之意直冲头顶,他将人拉来却又晾在一边,自顾自地靠在墙上。
他知道这件事怪不得林泽寒,可他此刻就是压不住心里那股翻涌上来的戾气,一想到这人明日就要离京,那股戒断的感觉便不管不顾地涌上来,搅得他思绪混乱。
“大人……”
“别过来。”白韫玉抬手止住他刚迈开的步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暂时将心中的万千思绪压下去,这才缓缓开口,“我原本想让你留在吏部的。”
“没想到,周崇却在这里摆了我一道,”他自言自语地喃喃,扯了扯嘴角,“真不知道他给皇上下了什么迷魂汤。”
“大人,别冒险了,皇上一旦定了主意,谁都劝不了他。”
林泽寒走上前,轻声说:“定州是我家乡,我去那儿也不算全然是坏事,那边有家人照应,做起事来反倒方便。”
“你别担心,”他看着白韫玉,“等我有了功绩,再找机会调回来。”
话虽这样说,可他心里并不打算真的等,他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
白韫玉在京城,他当然是只想待在这里,如今被迫去定州,说不定也正好是他的机会。
他不会停留太久的。
“大人,我永远是你的人,到了那边,我会给你写信,”他说得诚恳,语气中带着请求,“你千万别不回我,好吗?”
他盯着白韫玉,目光灼灼,一定要眼前人给个回答,半晌,白韫玉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圣旨下得迅,次日就得出,此刻,二人都无心工作,索性直接打道回府。
赵管家和影二得知了此事之后,内心多少都有些不舍。
林泽寒来府上这段时日,白韫玉整个人的变化他们看在眼里,如今说走就要走,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却都空落落的,可即使有心挽留,却都无可奈何。
白韫玉靠在门框上,看着屋内那个人影来来去去地收拾。
林泽寒向来一切从简,来了府上之后,倒是零零碎碎添置了很多东西。
看着他忙碌收拾的身影,白韫玉突然就想撂挑子不干了,一股冲动从头冲刷到脚,什么朝廷,什么皇上,他通通不想管了,只想跟着林泽寒,一起去定州。
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可这终究只是他短暂的荒唐念头,片刻后,理智回笼,他垂下眼,任由不舍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林泽寒拿起这个在手里掂掂,又放下,拿起那个端详一会儿,又搁回去,一个包袱收了半天,才堪堪放进去两三件。
白韫玉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当搬家呢,什么都想带?”
“是啊,”林泽寒回头看他,闻言笑了一下,“这都是我在府上待过的痕迹,一样都舍不得。”
白韫玉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林泽寒心情也有些低落,收拾到一半,他转身坐下,双手撑在床沿上,仰头看向门口那个逆光的身影。
“大人,一日三餐一定要按时吃,”他声音拖得有些长,“我会让赵管家盯着你的。”
“夜里早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