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练气合在一起更是数万之众,足比一座小城。
宁尘等人未多停留,只从守将那里每人领了一件护身器。那器物小小一只琉璃球,其中养着一只避瘴虫。
腐林恶沼之中就找不到几寸没有瘴气的地方,无非是有轻有重罢了,轻些的地方只要有金丹护体便可畅行。
可是那瘴气无色无味,忽然遇到浓重处却是不好防备。
这虫儿最是喜瘴,遇到金丹都扛不住的瘴气必生鸣叫,瘴气越浓叫得越欢,倒是作得个好警信。
众人将虫儿佩在腰间,从低处飞入腐林恶沼,然而飞不过两个时辰,便见眼前无数参天巨树都生满了蜿蜒藤蔓,密密织起一层分不开挣不脱的大网。
满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浓绿,初时还能用真气从藤网中硬破一条路来,再飞一段更是茂密得铺天盖地,只觉得费劲不讨好。
宁尘便下令叫众人归落地面,准备步行前进。
落地之后还没来得及说话,登时就有百十只怪虫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虫长约七尺,身披甲壳,额有长须,六条刺腿,口生一对锋利大腭,活脱脱一群巨型蟑螂。
不待言语,众人已各显其能,莫说金丹元婴,就是小朱来了三两拳也便砸烂一只。不出三息,怪虫未及身周丈许,皆尽被众人碾作一圈脓水。
宁尘身边申屠烜先开口道:“不要轻敌,腐林恶沼外围这些蠃族不堪一击,往深处走就能遇到硬茬,它们常匿于叶藤之下,暴起一击威力势比金丹。”
宁尘咂舌道:“哎呦?申屠兄以前入过八荒之地?”
“路过几次,多是听亲友所说。总之还是小心为上。”
申屠烜虽被宁尘抢了带头的位子,一路上却没有任何不豫之色。宁尘与他攀谈时,他语气多少有些疏远冷淡,倒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宁尘点点头,一声令下,众人按照路上布置好的阵型雁别翅排开,两三人一组,各距百丈,呈人字形分布两边。
申屠烜和项舂各占一角镇住侧翼,宁尘首当其冲站在人字头上往前开路。
太初阴阳宗三人紧随宁尘身后,两侧万一有所异动,她们便可随时策应。
这一队人横里铺开,拢住十几里远近,但凡搜上几日怎幺还找不出些眉目。
唯独就是神念在这处不太好用,深林中蛇虫鼠蚁不计其数,蠃族混在其中万难察觉,所以申屠烜才特意说了那幺一嘴。
一路上来袭的蠃族就没停过,冷不丁就窸窸窣窣从灌木中钻了些大蟑螂出来,走深些的地方又撞见从头顶飞落而下的巨甲虫,好在大伙儿都是打战好手,三下五除二,尽将它们打发了个干净。
论起来,宁尘倒是最轻松的,一路上连根指头都没动过。只因贺芷珺一心带陆禾历练,大虫子一冒头就率先迎去,可省得宁尘沾手。
没事儿干,那就跟余下那姑娘聊天呗。
“你说你们在南海待得好好的,还没个什幺鱼啊虾呀让你们练?大老远跑这臭烘烘湿哒哒的地方干嘛呀?”
花允清朝他抿嘴一笑:“自然是和你一样,有些藏着掖着的事情不好示人。”
花允清虽与宁尘才相识三两日,可那天见他对自己小小下仆都如此上心,知道他不是坏人,对他并未多加防备。
又赶上宁尘嘴上雕花儿,难免爱与他多说两句。
宁尘上下打量她:“怎地陆禾在旁边的时候你凶巴巴的,现在又和风细雨了?”
花允清毕竟是个女孩,这时候无须装持,也松懈肩膀叹口气道:“少主生在那位子上,宗内上下曲意逢迎,性子难免顽劣。贺姐姐一手将他带大,舍不得说重话,我再不吓唬吓唬他,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宁尘不禁笑道:“那你前日就不该拦我,在外头狠狠摔一跤就知道分寸了。”
“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哪里舍得。再说,也不知道你动起手是个什幺轻重。”
“唉!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既然是扮黑脸儿的,就得狠狠揍哇。不然这不上不下的,又能得了什幺好。”
他事不关己,出起坏主意来没个够。花允清却只能摇摇头:“你不懂的……唉……不说也罢……”
“说吧说吧,闲着也是闲着。”
“不说也罢的意思是我不想说,听不懂好赖话……”
花允清笑着斥了宁尘一句,迎着刚杀完虫子的陆禾去了。
陆禾亲手解决了一只凝心期的大甲,兴高采烈凑过来炫耀:“哎!大章鱼!看见了没?这即是我宗阴阳真气的厉害!”
刚才宁尘瞧得真切,陆禾这小子虽有些纨绔,一招一式那根基却打得牢固,对付这种境界不如自己的东西,依旧狮子搏兔毫无松懈。
刚才他抓了个破绽欺在身侧,顺着那蠃族的甲壳缝隙打进一股真气,那虫子初时还见无事,刚追了陆禾两步,猛地从体内爆开,连浆带水落了一地的零碎儿。
宁尘也是识货的,从名字揣测,他这招应是将阴阳二气打入对方体内,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