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尽头。
——
第二天一早,赵锐和陈铁柱分头出去查两名死者的背景。
江棠到办公室的时候是八点零五分。
桌上放着一杯奶茶——冰的,三分糖,鸳鸯。
杯子上写着“早安”
。
她扫了一眼穆征的隔间。
门开着,人在里面。
赵锐不在。
那这杯奶茶——
江棠坐下来,喝了一口。
甜的。
是三分糖。
不是无糖。
所以不是“拿错了”
。
她没有多想,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上午十点,何光明拿着毒理分析报告从后楼跑上来。
他跑得太急,进门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
“出来了。”
他把报告拍在穆征桌上。
穆征翻开。
两名死者掌心注射的物质:氯胺酮。
也就是k粉的医用形态。
大剂量注射后,受害人会在几分钟内失去意识和行动能力,但呼吸和心跳维持。
活着的,但动不了。
然后火烧起来。
穆征把报告合上。
“量大吗?”
何光明说:“从残余组织浓度推算,每人注射剂量在150毫克以上。
足够一个成年人完全丧失行动能力至少两个小时。”
穆征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之前写的内容下面加了一行:氯胺酮,150g+,掌心注射。
他转过身。
“凶手进入住宅——控制独居老人——掌心注射氯胺酮——在卧室门外走廊纵火——离开。”
老周端着搪瓷杯站在一边,杯子里的水凉了都没喝。
“畜生。”
他说。
这是老周从来没在办公室说过的话。
江棠坐在工位上,手里拿着笔,笔尖抵在笔记本上没动。
氯胺酮。
管控药品。
获取渠道有限。
但如果凶手有医药行业的背景——或者说,如果幕后的人本身就是做药的——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
上午十一点,赵锐打电话回来了。
穆征接的。
赵锐的声音从手机外放里传出来,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到:“穆队,我查到了。
刘福贵,退休前是城南建南区的锅炉工。
2004年之前一直住在淮江路14号。
张秀兰,退休前是纺织厂工人,2005年之前住淮江路22号。”
他停了一下。
“穆队,淮江路——是淮康制药厂的老家属区。”
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到了。
老周皱起眉头。
林苒从笔录里抬起头。
何光明的手停在显微镜旋钮上。
穆征的表情没有变化。
“还有吗?”
“还有一条。”
赵锐说,“淮江路这个片区,2006年拆迁了。
原住户大概有八十多户。
我查了下,拆迁之后住户分散到全市各处。
其中有十一户现在已经查不到联系方式了——人不在淮阳,或者已经去世了。”
穆征说:“十一户里面,有几个是近五年去世的?”
赵锐那边翻东西的声音。
“我查一下……四个。
去世原因我还没查。”
“查。”
“收到。”
穆征挂了电话。
他在白板上写了一行字:淮江路原住户。
然后画了个圈。
江棠看着那个圈。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但她的手很稳。
穆征没有在大会上说出那个关键的关联——二十年前,江家也住在淮江路。

